听雪为松

不畏疾风,不惧迅雨。

[剑网三]且战歌(2)

  

        面前诸子乍看凌乱无章,苏引溯仔细瞅着,其中的纵横捭阖却几乎化作了金石之声,轰隆隆地响彻他的耳膜。道士苦笑了半晌,他本就不善棋术,小孩子家家摆个架势他都懒得动脑子,更别说萧隰这等行家苦思冥想许久的这一盘棋局,简直是专门拿来与他作对的。

  

  好在萧隰没打算为难这风尘仆仆的旅人,万花一振袖,手中便多了一木鸟,鸟儿在他手中咔咔几声,张嘴吐了个字条,又拍拍翅膀咔哒咔哒地飞走了。 他把字条打开递过去,苏引溯接了,立刻被上面几乎算得上张牙舞爪的字迹搅得头昏脑涨。

  

  唐蒹寒的文盲本性从来不加掩饰,短短数字参差不齐,更甚竟有错字掺杂在其中,道人盯着那几乎写到纸外面的茶字努力了半晌,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捏成了纸粉。

  

  “小姑娘一个……”苏引溯头痛欲裂,“几个字写得还不如她的猪,简直……”

  

  相较纯阳的咬牙切齿,萧隰倒是习以为常,满是怡然地等他发作完,这才弯腰舀了些泉水往棋盘上一泼,原本几乎占据了半个棋盘的棋子顷刻便被冲散开来,他也不心疼那劳神许久的棋局,只是重新逐一落子。他用的棋盘上涂了些东西,落子后会留有痕迹,叫水一冲便显现出来,他从来不急这一招一式,来了任务就冲了棋子摆阵进行安排。

  

  苏引溯对此已然麻木,他入帮时间不长,早已习惯了诸位的作风,若说萧隰是奇人,那么他们这一群奇人聚集的帮会,就是吃了足以让人吐上三天三夜的火锅。帮主小姑娘早年是做贩茶营生的,仗着主业本就不光明,副业离经叛道得坦坦荡荡,某年某月她得了一筐难得的好茶,找了个不差钱的买家倒手了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时正好看对了眼,从此奸商见奸商两眼泪汪汪,天雷勾地火就算是开了头。兴许是顾雪言其人太过出格,后来被带上贼船的几位倒是不显山不露手,只是兴风作浪的声势愈发大了,便闹成了如今的模样——他们,或许说唐蒹寒,惹了个官家的人。

  

   彼时唐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给顾雪言招了朵多么大的桃花,她眼里满是军爷闭一只眼下金灿灿的元宝,直到某一天副帮主被镇宅之宝扶上了马,她才反应过来自家算账的就这么被自己给卖了。

  

  明明只是个挂名的副帮主,运货谈生意看病算账一样不落,气急了只送个玉石,顾雪言当真是好脾气了。

  

 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,目前的策花二人还只是见面点头的普通帮众关系,顶多心里留了个影子,再进一步是万万不曾想的。眼下二人一人在皇城根,一人在扬州,相隔万里不说,又各怀鬼胎,小九九算成一团。前脚唐蒹寒刚刚散了她的脚写的字条给这天南海北的无业游民一聚,后脚就有胆大包天之徒仿了苏引溯的字迹搅黄这出鸿门宴。当真是诸事不宜,祸从口出。

  叶听泉从那黑麻麻的屋子里走出来,这才揪着衣领透了口气,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。方云崖远比他表面看起来精明得多,这一知会,一致决定先不打草惊蛇。揪内鬼的过程往往是痛苦的,对着昔日无话不谈的挚友装出一派和谐,他倒是乐在其中,只是不明这向来置身事外的道子究竟是招惹了何许人也,才不明不白地背上了黑锅。眼见夜色已慢慢铺上苍穹,不肯委屈自己的少爷旋即招来了爱马,头也不回地向着客栈去了。

   ***

  

  "且战歌"本是唐蒹寒的超常发挥,虽说比不上出自江湖文人之手的风雅词句,没叫做"卖东西"就已经谢天谢地了。然其下大大小小分堂却逃不出帮主读书少的诅咒,分堂有三,名字就叫做主堂和分堂,外加一个可怜兮兮的凑数堂。顶着个不算寒酸名字的帮会规模不小,人数也多,结构却松散。主堂多是出力顶事的帮众,各显神通,分堂则多女眷及身负特殊技能之人,至于凑数堂……更是堂如其名,多是些闲散人员。

  平日帮内活动无甚限制,帮众也遍布天南海北,给帮里生意铺路。这浩浩荡荡人马唯一聚齐之时,便是这一年一度的帮众大会。帮内有着个习得圣贤书的副帮主,照理说帮主用脚写的字是送不到其他人手里的,而其中奥秘只有主堂和部分分堂人员知晓。

  徐泾洺坐在三星望月的小亭子里躲太阳,面前大师兄演示技能的动作晃得她眼晕,只好移开视线,又瞅向蔚蓝的苍穹。小姑娘离经易道学得一塌糊涂,却玩得一手好机甲术,手中木头鸟扑棱着翅膀,只是还未来得及起飞,就与迎面飞来的另一只撞了个满怀。万花先是把旧的那只随手一抛,听着咔哒咔哒的生意远去,随手扯出新的这只肚子里揉成一团的字条,嫌弃地丢在一边。小姑娘是这一路的最后一棒,木鸟传到她手里,就意味着这一年的帮众大会无甚意外。这一手欲盖弥彰玩得极好,各主要帮众看似分布在毫无规律的各个地方,实则连成一线,人与人之间距离也近,每年的此时前后帮主就将自己的大作塞入这木鸟中,而字条本身并不传达实际信息,由半途习得机甲之术之人检查,便能知道是何地出现了问题,及时截断防止意外。

  徐泾洺师从顾雪言,师傅身在扬州,她离不开,只得在万花谷内等着这鸟儿飞来方能出谷,这一口气还没松,小姑娘就三两下拆了木头凹槽,赫然察出这榫卯接处被细小的矬子磨搓过,来不及细想,小脸已经刷地失了血色,连墨羽雕也来不及乘,提气便向着仙迹岩呼啸而去。

  她身后落的一片叶,遭受了入春以来第一滴雨水的击打,正晃悠悠落了下去。

  

  

  

       出场人物太多改天我画个表!

       机甲胡诌成分太多,随便看看吧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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