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为松

不畏疾风,不惧迅雨。

[策花]某个午后的一团乱麻

前文在 请点我 作者是大亲友 @现代汉方  有授权的草率后续,设定略有出入

 


       方云崖给萧淇生去了个短信。

       私人诊所面积不小,科室之间分的也清楚,西医这边离得近些,中医就只有萧淇生一个人,终日守着偌大的药柜和中草药的芬芳。中药疗程长,预约就多数是西医这边,萧淇生也乐得清闲,守着小紫砂锅慢慢熬着药汤,见顾雪言不忙,偶尔也会捧着茶具过来,氤氲满室茶香。

  

       顾雪言学医的理由多少有些功利,却也在常人接受的范围内,而萧淇生才是真正的偷得浮生。他想起那会新生报到的时候,娃娃脸的学长给他指路,周身绕着化不开的清苦馨香,后来他们一起吃饭,萧淇生咬着筷子想了想,毫不夸大地送给了他一个比喻:“我从小背过的药方,”他伸手向着窗外前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一指,“肯定比他买过的玩具多。”

  

       ***

  

       顾雪言很少给萧淇生打电话,这位学长煮药的时候是不看手机的,他总怕慌了对方的神,再烫了手。萧淇生没回,他打开手帐确认了一下下午的行程表,踌躇片刻还是起身伸手拍了拍唐禾的肩膀。

  

     “唐禾…是吧?”顾雪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一点,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太可怜了,脸色苍白,仿佛已经让医院的恐怖给压塌了——这让他有些伤心,因为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认为这里的装修足够让人舒心,“我先把这位丢到药罐子里去,抱歉,很快回来。”

  

       方云崖保持着投降的姿势,唐禾转了转眼珠,表情愈发地严峻起来。


  “放宽心,——我是说,呃,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
  

       陆明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牙齿一点问题也没有,面前的年轻人又是害怕又是想笑的表情太过可爱,他几乎看到了一只趴在树上瞅着游客的大熊猫。

 

    唐禾深吸了一口气。

  

     “方先生可能更惨一点,”他咧开一个笑容,“医院真是太可怕了…哎呀。”

  

       但这次陆明远没有说话,他盯着对方的嘴角,脑子里像是被一群草泥马踏平了一样,什么理智都没了。

  

       ***

  方云崖敲门的时候没有人应门,顾雪言带他认了路就赶回去处理可怜的小唐禾了,男朋友下午的行程很满,他只好盘算着下班时间再补偿回来。

  

       早些时候他就知道顾雪言的这位师兄,家学渊源,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半头,人倒是少见的好脾气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推门进去,萧淇生趴在柜台后面睡着了,对方骨架小个子也小,穿着带盘扣的黑色小上衣缩成一团,几乎消失在了同色的药柜前面。他有些犹豫,轻手轻脚地在门口走了几步就打算阖门出去,却被突然响起的尖锐的烧开水声吓得一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萧淇生低低地哼了两声——方云崖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一般人这时候不是会吓得跳起来吗?——而对方只是一声不吭地站起来,仿佛移动的幽灵一样飘到了小隔间里,他听到了几声水壶搁到台子上的磕碰声,还有陶瓷的清脆声响。

  

    “请坐吧,”萧淇生看起来精神多了,笑眯眯地推了个小茶盏到他面前,手势动作一板一眼漂亮的紧。

  

       我的老天,他想着,真像唐朝时候的坐诊大夫啊,这范儿。

  

       萧淇生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,西药不治本,顾雪言早拜托他给方云崖养养身子骨,只可惜检察官先生平日太过繁忙,竟然从未给过他这个机会。

  

       年轻的大夫摁着他的手腕,顾雪言总是有点严肃,凝神的模样像是在解一道奥数题,而萧淇生,他总觉得对方连眉眼间都叫中药汤染了去,化在水墨画的烟雨里。

   

       他没能偷的太长时间愣神,萧淇生没跟他讲情况,只是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。

  

     “方先生,”他脸本就生得有些稚气,如今却像长辈一样绷着,“阿辞是个好孩子,莫不要如此糟践自己了。我给你写一副药,一个月来一趟,养着点总是不为过的。”

  

       被当面甩了一记助攻的直球的方先生有些发愣,哎呀,他想着,谁说大夫都是老古板呢,我面前这两位,都是一等一的了不得啊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萧淇生给他抓了药,想着两人大概都没功夫守着砂锅慢慢煎,便答应改日让顾雪言带回家去。临走前萧大夫端出来他的小砂锅,方云崖下意识去捂鼻子,却发现推到面前的是一碗绿豆汤。

  

     “流鼻血了?暑热大,喝点绿豆汤去去暑。”萧淇生茫然地瞅他一眼,自己也毫不客气地端着一碗慢慢啜着。

  

       方云崖发现对方又回到了那种有些倦怠的状态,他道了谢,温凉的绿豆汤很快见了底。请病人喝绿豆汤的大夫很有趣,会在单位熬绿豆汤的大概也只有萧淇生了。他哭笑不得地拼命瞅着碗底那几粒开花的绿豆,见时间不早就连忙和大夫道了别,走到走廊里正好瞅见陆明远从牙科出来,捂着腮帮子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。


  “方先生。”厨师挥了挥手,模模糊糊地喊。


   方云崖点点头,没瞧见唐禾人影:“小唐回去了?”


  “哪啊,顾大夫下午的预约取消了,他在科室里聊天呢,我这就开车送他回去了。”

  

      “哦,难得啊,我还以为他挺怕阿辞的。”他笑了笑,走了几步正好看到顾雪言锁着诊室的门,小辣子一样的年轻人又活分了起来,正摆摆手跟他们打招呼。

  

       方云崖放陆唐二人去寒暄,径自跟顾雪言牵了牵手,顾雪言低声让他撒手,就差抬手掐他,他充耳不闻,只是凑到对方耳边悄声嘟囔着:“现在是下班时间了。”

  

       陆明远似乎是在和唐禾商量吃晚饭的地点,厨师声音不大,却显得有些紧张。

  

      “我做给你吃,我是说,…嗯,我有个故事,你愿意听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Fin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现代paro占tag若不妥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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