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现在开始基本上都是存稿了。
是杂食,谨慎关注。
不畏疾风,不惧迅雨。

[主教扎]魂

         莫扎特死死地抓着他的手。
         他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,科洛雷多甚至感到了超出预期的疼痛,这不该是一个垂死之人能使出的力气,这无名的抓握里藏着令他心惊肉跳的痛苦与执着。主教听到了那苍白又瘦骨嶙峋的脖颈里滚动了一下,爆发出一声虚弱又可怖的喉音,他蹲下去听,音乐家靠近了一点,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悲天悯人的笑容来,那因骨瘦如柴而凹陷的脸颊向内收紧又向外伸展,像是要脱离筋络 的控制而爆裂开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那只是一个微笑。
        莫扎特把着他的肩膀,颤抖着把自己支起来,浑身的骨骼因发力而咯咯作响,仿佛一个暮日的老人的垂死挣扎。
        可他还不到四十岁啊,科洛雷多模模糊糊地想。
        他让莫扎特靠在自己肩膀上,那热衷于折磨他的恶魔因有了支撑而笑得更加大声,几乎是放肆的。
        他就要死了,要脱离这复杂的人情世故,脱离所有爱他又恨他的凡俗的世人们。莫扎特分不清到底有谁是爱他的,又有谁是恨他的,他甚至曾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光。
         而如今他将化作尘埃,再也不与这茫茫众生和光同 尘。
         这无疑是值得欣喜的,甚至使他重新有了力气,从那缠绵的病榻上支起一身支离病骨,死死握住那给他心上划下最深一道伤痕的,骄傲的神的使者冰凉的指间和滚烫的掌心。
         哈,神的使者,而我就要到地狱去啦,他高兴地想。
他攀着科洛雷多的肩膀,想要说些什么,那男人慌张的俯下身来想要听清,却只听到了一声快乐的笑声。
         莫扎特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科洛雷多从梦里醒过来。
       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梦到了莫扎特,音乐家走了几年之久,虽不是日日入梦,却几乎从未放过他。
         啊,莫扎特,天真又恐怖的莫扎特。
         他这才想起来,他自然是没有听过莫扎特那样的笑声,甚至对方濒死的时候,他还在毫不知情地做祷告。
        割断天堂和地狱的蜘蛛丝的人并不是他,他科洛雷多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聆听者。
        他自认为听到了天籁之音,那人却是魔鬼呀。
        连一声令他着迷的,最初的笑声,也并未留给他的魔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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